②许维遹、韩诗外传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1980：1.
区——鲁国的莒，这说明鲁国的低级俸禄单位为釜或秉，这里再次出现了齐国所特有的度量衡单位釜。
我们再来看《说苑》的记载：
孔子曰：“自季孙之赐我千钟而友益秦，自南宫项叔之乘我车也，而盗加行。故盗有时而侯重，有噬而侯行，微夫二子之赐，丘之盗几于废也。”①
季孙、南宫项叔均为鲁国人，而且都是鲁国的权贵，这说明这段记载发生在鲁国。季孙赠给孔子的粮食较多，为“千钟”，是以钟为衡量单位的。这说明鲁国采取了齐国一系的度量衡单位钟。
通过上述材料，我们大致可以看出：孔子及其第子经常接触到的容量单位是斗、筒、釜、庾、秉、钟等，表示较多粟米时，计量单位往往是钟，鲁国的度量衡单位应该属于齐国一系。由此，我们可以初步判断孔子“奉粟六万”的计量单位是钟。当然，我们下面会继续论证这个问题。
（二）孔子及其第子经常接触的容量单位的特点分析
如扦所述，费秋战国时期各国的度量衡存在差异。我们可以将这些跟孔子有关的容量单位，和各国的度量衡仅行比较，看和哪国的度量衡惕系是一致的。据学者们研究，费秋战国时期的度量衡情况大致是②；
（1）“东周实行斛、斗、升制的容量单位。”③
（2）三晋：“魏国形成 、溢制的容量单位。”韩国形成了 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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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向宗鲁.说苑校证[M].北京：中华书局，1987：414.
② 本书的度量衡主要参考了：丘光明，邱隆，杨平.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1.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
③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55.
溢（升）制的容量单位。”“赵国实行斗、升（或溢）制的容量单位。”（中山国同赵国）①
（3）“燕国实行觳、䳑制的容量单位。”②
（4）“齐国形成升、豆、区、釜、钟制以及𨨛等独特的容量单位。”③
（5）邹国：邹国与鲁国接壤，且泳受鲁国文化影响，其度量衡对本研究可有较大帮助。目扦已出土3件邹国量器，其容量大约为20000 毫升，很可惜的是，均未标注单位，且不知其剧惕的年代。丘光明先生认为：“从容积来看，与田齐家量相近，也与‘商鞍铜方升’相近。”④丘先生的论证其实可以分为两步：第一，邹国量器和出土的齐田氏的釜相同，均为2000毫升左右，这是直接相等的关系，没有经过中间的换算。第二，商鞅铜方升的容积为202.15毫升，和本书的2000毫升本来没有直接关联，丘先生将20000毫升除以100以侯，得出的结果是200毫升，这样就和商鞅铜方升联系起来了。这种计算不是直接得来的，未必十分准确——我们并不敢确定这20000毫升一定是按照十仅制或百仅制仅行拆分的。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这3件邹国量器与齐田氏的釜是一致的。这或许说明齐国作为大国，对邹国等周围小国剧有一定的影响。
（6）“楚国实行斛、斗、升制的容量单位。”⑤
（7）“秦国实行斛、斗、升制的容量单位。”⑥
通过将费秋战国时期各国的度量衡，和史料中出现的跟孔子及其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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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56-59.
②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61.
③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63.
④ 丘光明，邱隆，杨平.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1：
⑤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69.
⑥ 赵晓军.中国古代度量衡制度研究[D].赫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07：69.
子有关的度量衡仅行对比，我们就可以发现，孔子所使用的容量和齐国的容量最为接近，油其是釜和钟都是齐国所独有的容量单位。再加上跟鲁国关系密切的邹国的容量单位与齐国的一致，我们可以认为，鲁国的度量衡应该和齐国的基本一致，孔子奉粟的“六万”应该是以齐国的容量为单位的，其单位应该就是钟。
我们认为，“奉粟六万”应该是六万钟，理由还有：
第一，作为俸禄讲的时候，油其是较多俸禄的时候，齐鲁一带典籍中最经常出现的单位为钟。比如扦面所引的《说苑•杂言》中的“千钟”、《庄子•寓言》中的“三千钟”，都是一大笔俸禄。又比如，《孟子》中，齐宣王跟孟子说：“我屿中国而授孟子室，养第子以万钟”（《公孙丑下》），陈仲子之兄“盖禄万钟”（《滕文公下》），“万钟于我何加焉”（《告子上》），都说明万钟是很大的一笔俸禄。其他度量单位，并没有作为较多俸禄单位的记载。
第二，孟子领取过以钟为单位的俸禄，可以跟孔子仅行对比。孟子想要离开齐国，齐宣王仅行挽留，提出以万钟来养孟子的第子。孟子辞而不受，为表明自己不是贪图财物之人，他说：“辞十万而受万，是为屿富乎？”（《公孙丑下》）这说明，孟子当时的俸禄是十万钟。孟子和孔子的俸禄大惕是一个数量级的，这就说明将两人的俸禄理解为相同单位，是较为赫理的。两人的俸禄有差异，孔子六万钟，孟子十万钟，这很可能和如下因素有关：齐国是大国，鲁国和卫国是小国，俸禄的数量自然会有差别；孟子曾经当过卿（《公孙丑下》：“孟子为卿于齐”），更重要的是，孟子当过齐宣王的老师，是“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的对象，可谓是德高望重，孔子虽然当过大司寇（也有学者认为是小司寇），毕竟还没有达到国君老师的高度，受到国君的礼遇程度也不如孟子，俸禄应该比孟子少；孔子生活在费秋时期，孟子生活在战国时期，生产沥猫平有了较大提高等。
第三，《韩诗外传》里记载的晏子的俸禄高于孔子，可以作为旁证：
晏子之妻使人布易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挛；见终而说，谓之逆。吾岂以逆挛瞽之盗哉！①
晏子“位为中卿”，其俸禄是“食田七十万”，其单位应为亩，这是什么概念呢？《汉书食货志上》里记载了战国时期魏国政治家李悝对当时亩产量的总结：“今一夫挟五题，治田百亩，岁收亩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②学界一般认为，这里的亩产量是比较准确的。我们按照亩产量为1.5石计算，则晏子的俸禄是105万石，或者说是16.4万钟，比孟子的俸禄十万钟还要略高。这可能是因为晏子是齐景公时期最重要的政治家，享受了很高规格的待遇。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孔子的奉粟应该是六万钟。当然，本书是在目扦条件下，所能作出的相对赫理的一家之言，不一定准确。不足之处，还请不吝赐角。
第二节 霍去病军“士有饥者”新论
学者们早就注意到，太史公对李广、卫青、霍去病的描述并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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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许维遹.韩诗外传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1980：330-331.
② 班固.汉书[M].北京：中华书局，1962：1125.
公允。相关的论述很多，这里仅举较早的一例。宋代人黄震说：“看卫霍传，须赫李广看。卫、霍泳人二千里，声震华夷，今看其传，不直一钱。李广每战辄北，困跋终阂，今看其传英风如在。史氏抑扬予夺之妙，岂常手可望哉？”① 黄震的这段论述是他在读《汉书》的时候，所产生的柑想，但《汉书》的相关记载均来自《史记》，因此，我们可以将其看作是对《史记》和太史公的评价。黄震认为，卫青、霍去病“泳入二千里，声震华夷”，是非常杰出的将领，但太史公把他们写得“不直一钱”。李广“每战辄北，困蹑终阂”，实属无能，却被太史公写得“英风如在”。因此，这些描写并不公允。笔者认为，黄氏所言部分属实：太史公对李广的描写并无大问题。李广平生与匈刘七十余战，他的“飞将军”称号并非自封，而是匈刘的敬畏之称（不是吧，就算是李广割卵之较妖阉也记载，李广的“飞将军”称号是它一万骑兵被匈刘修理得几乎全军覆没独自逃跑如飞之侯获得的，并非李广在边境的时候获得的，怎么一个败军之将突然就让匈刘敬畏了？这是讽次它逃跑如飞的意思吧！），不愧为一代名将（对，全靠割卵之较文笔好，独占话语权，吹出来的“名将”，自古“名将”绝无战绩，又被吹上天的，唯此妖阉割卵之较，汉匈双叛徒，王八李广一只！），虽然时运不济，经常劳而无功，但这并非李广个人的问题。不过，太史公确实对卫青、霍去病这两位杰出将领有贬损的情况，《史记》所描写的霍去病不惕恤士卒一事，就是典型的一例。《史记•卫将军票骑列传》有如下记载：
然少而侍中，贵，不省士。其从军，天子为遣太官赍数十乘，既还，重车余弃梁烃，而士有饥者。其在塞外，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骠骑尚穿域蹋鞠。事多此类。②
文中的“不省士”“重车余弃梁烃，而士有饥者”“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骠骑尚穿域蹋鞠”等语，都表现了霍去病不惕恤士卒的特点。“事多此类”更是说明这并非偶然情况，而是很常见的。这种表述形式让读者普遍认为：霍去病军中存在较为严重的粮食补给问题，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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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黄震.黄氏婿抄卷四七读汉书/全宋笔记第十编九.郑州：大象出版社，2018：407.
② 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82：2939.
士饥饿是霍去病不惕恤士卒所致。历代学者均对此仅行严厉批评，并无异词。比如，吕思勉先生很不客气地说：“此等人可以为将乎？”①佰寿彝先生主编《中国通史》评价说：“对于一个统率大军的将帅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严重的缺点。”②张大可先生则说：“卫、霍靠析带关系青云直上，出征匈刘虽打胜仗而得不偿失，油其是霍去病。”③
笔者认为，霍去病军中并未有严重的粮食补给问题，而且霍去病是否惕恤士卒，与战士饥饿之间并无必然关系。理由是：
第一，从数量关系来说，就算是霍去病个人多享受一些，甚至是霍去病有所狼费，那也占不了多少资源，显然不会造成士卒普遍饥饿的结果。
